榆州

一场雪崩之后/
喻文州是最喜欢的人/
王喻是本命/
周叶/
药研藤四郎/
一药一三石青/
Victor/
维勇奥尤/
脾气好/

【王喻】云胡不喜 上

除夕夜的前两三天,北京下雪,一座城市铺天盖地张罗着过年,白里缀着红。

有繁华喧闹无休尽的热闹市区,拐过几条街后是隐世安然的老街四合院。王杰希的航班延误了好几天,本来是打算早些开始准备过年的,都说年三十晚前分分秒秒都不够用,现在也只能少去40个小时。

喻文州听到这事之后,笑着回他的微信,说王队应该买个航班延误险。

他发的是语音,王杰希没带耳机只好把音响孔搁在自己的耳边外放。刚好一辆本田从他身旁经过,车轮碾过低洼处多日的积水,溅起来的水声嘈嘈杂杂。他没能把这段语音听得太细,但能听清喻文州软侬口音里带着南方的甜味,一时间心情又好了起来。

冬季里的阳光也仿佛入眠,映下一片在石墙上,晕成模模糊糊的暗青色。落在旧瓦上稀稀落落的水滴结成千雕万刻的冰花,门前垂柳也披上了银凇。王杰希推开吱吱呀呀的前门,一进来,就看到朝思暮想的爱人。

他爱人喻文州在不急不缓地修剪一株月季花。

王杰希将滚路的行李箱停在手边,打算就这么看会儿。

像刚入松山还未消融的雪,竹林深处客家新煮的酒,像平阔荒漠里难见的孤洲,还有烟柳画桥的水乡里拂过温和的风。

怎么就这么动人。



“回来得比我晚,”脚步声还是藏不住王杰希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喻文州早听见了,回身冲他笑,眼底掩着他很熟悉的狡黠,“晚上得请我吃饭。”

隔壁李叔和张妈在评价今年的剪纸窗花谁家漂亮,闻声见到王杰希后也冷冷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喻文州他们是知道的,早两年起这个眉眼清秀的年轻人就开始和王杰希一起回这个四合院过年,他性子好,待人尔雅,也很讨这院里所有人的喜欢。

只是知道这两个大男人的婚姻关系后难免尴尬,毕竟是活了半百的人,传统观念深重。曾经他们也表示过不欢迎喻文州,但是王杰希都强硬地一一驳回了,他们可以不接受,但是自己和喻文州的爱情没有人能干涉。

李叔和张妈都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这些事也就在细碎无碍的闲话中不了了终——他们也只能对喻文州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你别在意,”当时他们走在北京城某某街道上,夜里的风像是浸过了零下十度的冰水。喻文州搓搓他的手,平和地说,“谈一场全世界都反对的恋爱,挺刺激的。”

王杰希停下来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喻文州记得这个眼神,跟两年前王杰希求婚时如出一辙。京城的灯海彷徨,但落在他心上的却是如深海沉寂,万千星辰似的灯光点燃了他眼中摇曳的爱火,王杰希拥着他,在这个璀璨而又平凡的夜里。

 “不是全世界,”

他的声音在这般时刻总是厚如石洪。

 “你才是我的全世界。”

他吻了吻喻文州的手背,很轻很轻,像微风轻拂,浮云淡薄,但却十分忠诚。


 说回年二十九的这天。王杰希说是今年过年要好好准备,圆圆满满地讨个好寓意,实际上两个游戏宅男在生活方面还是懒得一如既往,喻文州爱吃,但不爱做,不爱做就算了,他还特喜欢看着王杰希做。

 一个年假里也只有他们在家,王杰希说喻文州你好歹贴个联子意思意思,喻文州说没吃饱不想动。

他们俩过年也就和平时一样了,喻文州抹去窗上的雪和冷热相差引起的水雾,好让午后最是温暖的光懒懒散散的闯进来。

王杰希洗完碗后坐在沙发上打算整理出一张要买的东西的清单,其实也不多,大部分也就是些喻文州爱吃的坚果利是糖。

喻文州躺在他身上玩手机,时不时分享一两条时事新闻。

年前王爸爸和王妈妈就出国了,这个旧屋便留给王杰希和喻文州过年闹腾。其实他们也想过完全没有必要回来,但喻文州说一定一定要在这过年,王杰希念旧,他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但是喻文州是知道的。

王杰希问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喻文州蹭了蹭他的胸膛说,我猜的。

TBC

后续在暑假
我先考个试
(溜)

【王喻】地中海的思念

欧欧西

矫情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

00

喻文州知道半夜时刮来的风会携着十里外海水的味道。

 

他曾经和王杰希半开玩笑自己上辈子是条盲眼的鱼,他在高压的海水下拨动自己的鱼鳍,因为大海实在太大了,所以才会游得那么慢。

 

王杰希象征性地吻了吻他的手背,当时他们走在那一片海边,刚好海浪冲刷着日落而昼离。夕阳在云角一处渗着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光,地上拉开两个斜长而相偎的影子,他们一路牵着手,不外乎向俗世中的天涯海角走去。喻文州在想,这一段不长的海岸线能走上一辈子也就不会这么空荡荡了。

 

一辈子、一生,或者再下一辈子,再下一生。

 

王杰希和喻文州似乎总能被冠上这样庄重的名词。

 

01

“莎翁。”

 

莎翁是只喜欢蹲在窗口上静静观望大海的大白猫。

 

王杰希和喻文州养了它三年,从跟团棉花似的那么大一点儿养成了如今这一只不小的胖子,喻文州觉得自己有极大的罪恶感。莎翁不爱动,也不喜欢滚毛球,它只喜欢在喻文州翻开厚重书籍时糟蹋那些和它一样白花花的书页。喻文州不理它的时候它会沿着床角爬上窗台,它会一直看着大海,望穿秋水似的,好像看着看着,再看久一点儿就能把王先生看回来了。

 

王先生退役后接下了联盟主席的工作。其实本来应该是喻文州承理接任的,但是喻先生说他累了,懒得做事,说话的语气与世邀赛前某王姓队长十分一致。王杰希跟他谈起这事的时候正揉着他的耳朵,非常嫌弃地问“喻队长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喻文州戳了戳他的腰,笑眯眯地说:

 

“我随夫。”

 

02

“莎翁,别看了,你爸今天就回来。”

 

喻文州费了点劲儿把它从窗台上抱下来,莎翁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铲屎官喻文州忍不住挠了两下猫主子的下巴,惹得莎翁舒服地眯起了眼,云里雾里地就被挪过来坐在猫垫上。

 

三个星期没怎么打扫过卫生,莎翁蓬松的毛下一屁股的灰。王杰希去国外参加赛事讨论了,临走前托付给喻文州两样东西,一个是成日慵慵的大胖猫莎翁,一个是自从跟他在一起就越来越懒的喻文州。

 

莎翁看着两位铲屎官在玄关处惜别,雷打不动地吃着虾米饭。王主席工作忙,经常几千米几万里地来回飞,莎翁早习惯了,它不相信喻文州习惯不了。

 

“你是他儿子,又不是他男朋友。”

 

喻文州从莎翁的眼神里读懂这一层意思后,笑着摸摸它的身子,决定把它还没吃完的虾米饭给扔出去。

 

03

几个星期的海边静悄悄的,浪花轻缓了拂过岩石,卷着近处潮湿氤氲的空气。

 

王杰希把车子倒出来,将要开出小别墅的时候停下来走近喻文州的身前,像个初怀情思的大男孩一样与自己的恋人交换了一个临别前正式的吻。情人之间吻不特别,分开之前喻文州带点儿委屈似的在对方的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伸手回抱了王先生,笑着提醒他飞机别误了点。

 

04

凌晨三点的时候喻文州还醒着。他们的床边紧挨着莎翁成日忧郁的那个窗台,喻文州平直地躺在床上向外望过去,入眼九分的都是仿佛拓印了整片大海的天空。有一瞬间水天相接,星星点点从远处来,模糊了观望者的视野。

 

王杰希的飞机晚点了,莎翁回窝自顾自地进了温柔乡。喻文州觉得自己变成了莎翁,看着窗台外,望穿秋水似的。

 

不久困意汹汹使眼皮合起,喻文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很累,他一天下来等王杰希等得也很累。他经常会做梦,今天也毫无意外地发生了。

 

他梦见有个男人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披在他身上海蓝色大衣里灌进了海风的味道,他梦见他爱的人无声地亲吻他的耳廓,然后说:

 

“我回来了。”

 

05

自从和王杰希在海边定居后,喻文州的每一个清晨都过得能带上那么点儿难以明言的情调。今天他循着煎蛋的香味从卧室追到厨房,熟门熟路地从背后抱住王杰希,在男人宽厚的肩膀找了个适合的位置一动不动。明明还没醒着但嗅觉敏感得不行,偏要王杰希把蛋给煎得七分熟。

 

耐着性子的王杰希拍掉他向前凑过来的手,转过身子与这条鱼正面拥抱。你要知道有情人之间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但是王先生特别狠得下心,放开喻文州催他去洗漱。

 

“不去。”遭到拒绝。

 

王杰希亲了亲他还没睁开的眼睛,“不去没有七分熟的蛋吃。”

 

“不去就不去,”

 

“久别胜新婚啊,我的魔术师大人。”早起时喻文州说起话来语调轻轻的。

 

他把脑袋放在王杰希的肩上,全身的疲惫似乎找到了一个支点,这种情况下太容易令人发懒。他一放松下来就会不自觉地说起粤音,王杰希很喜欢那样子软腻的如侬细语。

 

“王给嘿。”

 

“我想你了。”

 

你不在的每个晚上我都会想你,我想你,莎翁也想你,那块被海浪吹来的石头也想你。但想念竟然是快乐的,因为等待的是你,所以我乐于沉浸。

 

06

王杰希在床上的时候很喜欢念他的名字,莫过于求得一种拥有感。他和喻文州不太真实,可是他们太契合,上天精心缔造的一对,为什么要亡于浮浮沉沉。他们之间隔着不可计量的千座山、万湾水,但是王杰希爱喻文州温柔的眼睛,爱他瞳孔里闪烁着的白草初生,恰好也只需要这般就够了。

 

“文州……”

 

喻文州。

 

生平第一次这样去爱一个人。

 

07

王杰希替喻文州扣上松垮的衬衫领间的最后一颗扣子。

 

他调低室内的空调温度,想把这满屋子旖旎的气味给尽快压下去。喻文州觉着冷便往身上拉了拉被子,盯着王杰希调整好台灯的光度。

 

然后喻文州就笑了。

 

他是很容易就会笑的。

 

半分假半分真,需要在什么场合笑,需要如何才能表现出从容和冷静。所有人都不是天生温柔,千千万万的世面磨出了一个喻文州,他太会算,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条海里的鱼,他拨动自己不够完美的鱼鳍,朝朝暮暮,奔走在这一条疾劲的海程。

 

所幸那一片海上是万千星辰。他与星星无声地对话,从天南往地北,从江山叙暮雪。

 

在星星微弱的光芒里,全是对喻文州的懂得。

 

08

王杰希从床边给他摸出来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他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对宝蓝色的镂空袖扣。

 

“很多年前去苏黎世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比赛结束后你特许大家放假一天。我在一家西装店里看到这一对袖口,它的颜色、款式,都非常适合你。”

 

王杰希紧紧地搂着他。

 

“当时我们没有在一起,它不像一盒益达或一瓶百威那么简单,或许又是我给它的附加意味太重,我没有理由送你这样的礼物。”

 

他继续说着,莎翁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猫主子小心翼翼地夹在他们中间,又像是故意而为之,它一会儿动动王杰希,一会儿动动喻文州,它看着他们的眼睛,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誓言在这样漫长的日子里凝结了。

 

“喻文州。”

 

“这是给我爱人的。”

 

Fin

表白莎翁名字的提供者,巨傻无比的陈总 @放鹤归山
一年没见了,特期待能偶遇一次👌

收到挂画简直要飚起来
太喜欢这个人设了
真的是
怎么看怎么配
⭐🐟⭐🐟⭐🐟
王喻cp!!!!!
由我来守护!!!!!!

2015年5月初第一次翻阅全职,第一次领略这一场盛世,也是第一次认识你。
叶修,叶神,老叶,生日快乐。
你所有的嘲讽都源于不假的正义,你所有的荣耀都源于不断的前进。
看你谈笑风生的样子,爱你睥睨天下的放肆。
生日快乐啊
荣耀的教科书
还有
爱你的大长腿

【王喻】眠

同居的那段日子喻文州总是失眠。

王杰希喜欢在晚上搂着他睡,偶尔作祟把手从他半敞的衣衫后探进去挑逗,也偶尔想要在半梦半醒间触碰他的脖颈和耳廓,类似于爱人之间常有的亲昵抚摸,王杰希都想和喻文州实战一下。

有一回王杰希早早进入温柔乡,身边的鱼精却在不安分地作妖。喻文州拿食指一下一下地描着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自己无比熟悉的嘴唇,弄得王杰希觉得很痒很痒。

他们的床紧挨着房中唯一的一处玻璃窗,窗帘没有拉好,留了一角让优柔的月光倾洒下来,刚好覆住了王杰希很有特点的眼睛。

喻文州看他醒了,假装很认真地说,“来,我来数数魔术师的眼里到底有多少星辰。”还一边纯良地出声笑着,唇角亦勾起得似皎月弯弯。

看他笑得开心,王杰希本想不理会他这个神经病的行为。但是喻文州再不睡明早一定会劳累疲乏,于是王杰希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带,因为被中断睡眠声音沙哑着,喻文州被埋在王杰希的胸前,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没由来的低沉和厚实感。

“快睡吧。”

魔术师大人吻了吻他爱人的发尖。

“我的眼里只有你。”

Fin

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在写段子了orz
改天要把段子凑起来搞一篇长文啊啊啊

搞事啦搞事啦搞事啦!!!
昨天去展子看到天闻角川的背景十个人的图而咱王喻不仅在正中间而且还紧紧挨在一块儿喔!!!
我王我喻不要太幸福w
一年半以来一直在圈里默默磕糖
各位太太产粮的努力我都是能感受到的
所以不接受什么王喻火得莫名其妙的说法√
跟着他们一起幸福下去吧!!!!!

【王喻】双人与猫

好累。

一下子松懈之后尽数涌上肩头的是疲惫,王杰希半睁着眼去看窗外沉闷的夜景,在这个时间点上似乎也是个慵懒的画面。

喻文州也是刚下班回来,躺在他身上胸口轻缓地起伏着。还有小白猫,那只冷僻的猫主子在玄关处无聊地蹭着地板,蹭得更无聊了才跑上沙发,躲在王杰希的手臂间一动不动地嗷呜叫了两声。

王杰希揉揉小白猫的脑袋。

顺势拉过喻文州的身子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两口。

“看吧,它还是更喜欢我。”

小白猫顺从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喻文州听后直接把猫拎下沙发,相反自己取而代之在王杰希的怀里为所欲为。

“那又怎么样,”喻文州的声音稀稀散散的,“我也很喜欢你。”

End

是这个人的梗!!! @兀 反正我听完这个梗爆炸了!!!!从下午笑到新闻联播!!!!

【王喻】北方之余

喻文州在飘雪的时候醒得都比往常要早一些。窗外的北方是十二月的灰白色调,因为新雪的缘故天地朦胧一片。他突然想起来Bonnefoy笔下的名篇《雪》,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关于北方的诗句,依稀记得一首叫《Memories Of The Winter》的轻音乐,不过这些都早已陌生。

 

他低头吻了吻王杰希的眼睛,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宛若室外听不到声音的轻沙。王杰希睡得很沉,他夜里很晚回来,昨天的衬衫领口间散发几乎凝固的红酒淡香。喻文州细心地给他掖好被子,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早餐,不出意外的话红豆餐包已过期两天,只剩下一半的盒装牛奶也已浓稠变质。

 

日子过得很慢。

 

他打算去楼下拿回今早的信件,顺路去车站边买王杰希最喜欢的鸡汁汤包。到电梯口才发现忘记带把雨伞,簌簌小雪又下得急促。他一边掩着自己的前额向门外跑,踩着低洼处的脏水溅起来,一条小路上全是“扎扎”的声音。优哉游哉的保安看见他笑了笑,喻文州勾起嘴角回应早安,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步调跟着一起放缓。

 

走到街上才知道一个人也没有。喻文州看向空寂的双向马路,恍惚的灰白之中清晨可见度太低。人行道的墨绿石砖被来往路人磨踩得凹凸不平,缝隙里滞留雨水带来的泥沙。喻文州沿着砖块的形状走,一直走到车站边,包子铺前没有熟悉的吆喝声,他看着冷色的铁门微微发怔,三两秒后被突兀的铃音拉回思绪。

 

“杰希?”

 

王杰希的声音凭着电流真实地传来。

 

“我就在4路车站那,”喻文州说,“很快的,现在就回去。”

 

他转身往回走,正好碰见了在找自己的王杰希。懈怠后的倦色一时浮于王杰希的脸上,他尽量平缓地喘着气,白雾不可避免地形成,又消失于上空。喻文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很久以前就会这样,他看到王杰希就仿佛寻到了归属感,有点像在外漂泊的游人得到了安定。他会情不自禁地冲上去抱住王杰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鼻尖蹭着王杰希的下巴,再闭上眼睛安宁地感受王杰希身上的温度。

 

“亲爱的,现在是五点。”

 

王杰希像玩猫似的捏了捏他的后颈。

 

喻文州闷着不说话了。

 

最近好几次,他总是这样云里雾里地弄错时间,而且周围也时常会变得混沌,宛若无意中结成了一个新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兜兜转转,每回都要等到王杰希来带他“回家”。

 

“你是太累了。”王杰希总结道。

喻文州不是很在意,无厘头地问,“我是什么时候退役的?”

 

“三个月前吧,怎么了?”

 

怀念。

 

“没事,我们不回家了。”喻文州在王杰希脸上偷吻了一口,“难得没有人,车也很少,我们在附近走会吧,好不好?”

 

反正街上也没有人。王杰希这样想着,理所应当地回吻他的唇角。起初只是想索取一个日常的早安吻,但是对于他来说喻文州的存在类似毒品,他越发想加深这个吻,寻着喻文州的舌尖来回纠缠,分开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拉开一条银丝,长时间的亲吻和其细致令喻文州的脑子宛若至于深水,昏昏沉沉。

 

“我们还是回家吧。”

 

喻文州倒在他身上认命道。

 

 

 

到底最后还是王杰希到厨房给他煮了面,秀色可餐的煎蛋上撒着几点零散的葱花,喻文州一边吃,一边想起来工作上的事,他拿着筷子在面里翻搅着,语气也沾了些疲惫。

 

“杰希,问你个事,”喻文州先喝下一口汤,“你八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王杰希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公司最近的主题变得有些迷奇。”

 

面对王杰希的评价喻文州不置可否,这个话题确实太普遍,小学生作文里都能找到这样类似对未来畅想的答案。

 

“八十岁。”王杰希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我们应该会在南方。”

 

喻文州觉得很意外,放下汤碗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怕冷。”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王杰希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根青菜。

 

这是一个无端的模糊理由,喻文州没有戳穿他,反而低头笑起来。笑是因为王杰希,因为他是幸福的最初,仅此一点喻文州都能感受到满足感在心脏深处的充斥,有点儿像膨胀的棉花糖,无论如何压解都是腻口的糖味。

 

其实王杰希真正想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因为你,我开始对八十岁的早晨有所期待。

 fin
可能会有《南方之余》

一个片段

王杰希弯起手臂圈着身下的喻文州,唇角离白皙的额头只剩负距离。成熟男人的气息浓厚得令人发醉,轻薄地游回在喻文州的鼻翼间,难耐的触感急剧影响着心脏深处,犹如塞纳河畔边引诱的威士忌酒精,掺杂模糊不明的丝丝甜味。

夜色很柔和。

无名指上的钻戒因喻文州一个抬手的动作刺激着他的肌肤,他牵制住怀里不安分的因素,唇瓣细心地摩挲着喻文州眼角精细的弧度。王杰希抓住这人的手指有味地把玩,在清瘦而凸显的指骨处有意停顿下来,随即深浅不一地温柔摁压,像牧羊人驯服时的耐心与期待,他永远乐此不疲。

“文州。”

胜者为王。

明天又是周一(叹息)

【王喻24h/22:00】《鹤鸣》古风paro

一不小心写成了一个骚喻QAQ

 

王杰希遇到一只野鹤。那是仙雾缭绕的桃子林,珠圆玉润的粉嫩桃子才过熟季,点点染上了妆画胭脂。他本想摘个果子解解渴,余光恍惚盈满了一片白,倏忽间这只白鹤的身形越来越明朗,王杰希脑中微微一滞,继而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偷偷摘了个桃子。

 

然后桃子被白鹤夺了去。

 

白鹤是只活了万年的老东西了,那一双展翅似有古书上的“千万里”。王杰希静静地等白鹤吃完,白鹤吃到一半,像是不好意思地让他这么注视着自己。忽然甩了一阵烟雾蒙了王杰希的眼,当白雾散尽后,哪还有什么鹤,早已化为了一个摇着桃花扇的俊秀仙人。

 

俊秀仙人面不改色地吃着桃子。

 

王杰希被抢了桃子很不顺心,皱着眉出声,“……白鹤精?”

 

仙人吃桃子噎住了,连连呛了两口。

 

“……我大概是个仙。”

 

“敢问大名?”

 

“喻文州。”

 

“……没听过。”

 

喻文州保持着微笑。桃子正吃到一半,殷红的桃核露了半脸在桃肉间,喻文州将半个桃子举高高,拿着在这人面前晃了晃,语调愉悦地道,“想吃吗?”

 

王杰希默默地伸手又摘了一个。

 

坦然地啃了一大口。

 

 

 

喻文州都在这片桃林被困了二十年了。桃林来来回回就是一个春,桃子落了桃花开,桃花败了桃子结。风起时地上的桃花瓣徜徉在林间,兜兜转转落在他脸上,掩着他薄凉的唇角,他往往会随意地把桃花含在嘴里,味道倒是像天然凝结的桃花蜜。

 

就是因为寂了太久,今日遇到了个人,便想着和他闹闹笑。

 

“王杰希,”喻文州眉眼如月地笑着,“你从哪里来的?”

 

王杰希眼皮也不抬,挥手玩着散乱的万千花瓣,像是人间戏班子变着戏法,不过喻文州看得出来,这可比遮人眼的小把戏高深多了。

 

“林子的东边。”他念了个诀,一阵带着桃花香的春风袭来,缭乱的花瓣全都向喻文州扑去。喻文州坐在一条垂地的树枝上,白色的衣袍枕着他的手边,粉白的桃花瓣缀着他的衣裳,面上依然笑似三月。

 

是个温柔人儿。

 

王杰希趁着机会仔细打量了下这只鹤。

 

喻文州可受不了王杰希这正正经经的目光,发自好心,他笑笑提醒他,“你要做好准备,这林子进来了就没办法出去了。”

 

令他意外的是王杰希没有着急。那人脸上还是波澜不动的样子,只是听他很平淡地叙述。

 

王杰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声不出。

 

桃花枝上的那人觉得有诈。

 

万万没想到这一袭墨衫的人漫步踱到他的桃花树边,依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身下去。王杰希双目微闭着,从喻文州的角度看过去,穿插在林子间稀弱的白光像给他的睫毛镀了层金,王杰希的五官倒是挺立别致,就是长了一双大小各异的眼——但其实不仔细是看不到的。喻文州像刚刚的他一样,目光从他的额梢到嘴角,流连忘返。

 

王杰希倏忽地开口道,“有个好看的人陪我,有片桃花千里不败。你不觉得留下来才是最上乘的抉择吗?”

 

喻文州颔首品了品他这话的意味。

 

他半晌后才作出回应,有些心中不解又掺来些无可奈何。他看王杰希似在养神,眉目之间缓缓着平息,索性一挥手,赠了他一床“桃花被”。

 

他说,“王杰希,你别耍流氓。”

 

王杰希抬起手扫了扫胸前。喻文州的长发缠卷在树尖上,落了几缕点水般戳了戳他的脸,他觉得有些痒,忍不下去后睁开了眼,便看见喻文州还倚在桃花枝上,半眯着眸子看着他。

 

这人是故意的。

 

“你听错了。流氓不是我的本性,人只有对自己渴望而又不愿付出的事物才会轻浮。”

 

“而我对你……”

 

玉石之声戛然而止。

 

 

 

喻文州都在这片桃林被困了二十一年了。桃林来来回回就是一个春,桃子落了桃花开,桃花败了桃子结。

 

他庸庸懒懒地自桃花枝上起身,原本干干净净的白袍上落了点灰,还有几朵初绽的娇嫩花瓣垂在他的发间。他怀起来放在掌心上,桃花化作点点白光,他下意识一握,白光如同细沙般从指缝间溜走,他想去追回,伸手抓了两把空,才清清楚楚地明白是无迹可寻。

 

他长吟了几句在人间听得的歌调。

 

好像和梦里的那个人,也就是一场萍水相逢而已。

 

Fin